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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张治中长女1947年访台日记全文

2020-02-12/ 盘锦信息网/ 查看: 214/ 评论: 10

摘要1947年10月20日至11月1日,我随父母访问了台湾,并在新竹市井上温泉探望了张学良。这是抗战胜利后,我最高兴、
武汉视讯:记者是怎样往病院的?物流有限公司 http://www.zmnmdjj.com/

1947年10月20日至11月1日,我随父母访问了台湾,并在新竹市井上温泉探望了张学良。这是抗战胜利后,我最高兴、最感愉快的一件事。

我最爱旅行,凡国内名城和名胜大都曾涉足,这次能到光复后的台湾作十日之游,这次旅行也永远地记在我的心里。游台期间,我写下了10篇日记,回到兰州后在《和平日报》刊登。现可择要叙述如下:

10月20日 乘船去台湾

台湾省在我的想象中是多么遥远的地方!往年谁会梦想到台湾去!没有看地图以前,我以为台湾离南京较新疆离南京远得多;事实上,从上海到基隆乘轮船只要42小时。

有人向父亲建议乘飞机来,坐船回上海,这样可以多带点台湾的土产,但我们仍然决定乘船去。自海外归来后,我有10年多没有见过海,这次能乘船饱览海景该是多么愉快的事!遗憾的是,二妹、五妹及二弟都在上学,三妹又远在美国,不能参加这次旅行,要不然整个的舱面都被我们所占据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当时有那样舒适的船位。一真大弟夫妇1946年圣诞前夕自美返抵上海市,所乘美国总统轮船公司的“戈登将军号”还是16个人住在一个大统舱里:这可苦了有孩子的太太们,她们的先生们另住一舱,一切照护孩子的苦差事都堆在她们的身上。钱妩妹那时带着一岁半的家华侄且又怀了孕,加之晕船,真是难受万分!谁会料到现在中国轮船的设备会这样好。

这“中兴轮”是中兴轮船公司的第一只船,特等舱每个小房间有上下两个小钢丝铺,桌椅、挂衣架、小洗手间一应俱全,舱门朝两面开,一面开向过道,一面开向甲板,出入非常方便。船的另一端是公共起居室、客厅及饭厅??吞贾煤芙簿?,有沙发、窗帘、各种花草;还有一架钢琴,可惜有几个键不发音了。餐厅在底下一层,相当大,像布棋子一样摆了许多小圆桌,每张桌上都铺了白底蓝格的台布,既整齐又美观。

我们是10月20日下午3时上船的,一阵铃声将送客的人催下船后,“中兴”即于4时启碇,在黄浦江中徐徐前进,我们都坐在甲板上欣赏两岸的景色。下午的阳光特别好,望着蔚蓝的天,使人心旷神怡。我们不知不觉中发现江面越来越宽起来。船走出吴淞口后,这时看见的就是海。碧波荡漾、风平浪静,但渐渐地离岸远了,再过一会,四顾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了。6点钟晚餐时,船开始摆动起来,我不知怎么的,看见菜就饱了,父亲和母亲的胃口也不太好。我们将牛排都送给妩妹吃,大概一共有5块,她真的津津有味地吃下去。一真的食量还不差,但远不如妩妹。

晚餐后天渐渐地黑了,天边出现一弯明月,照在海面上闪闪发光。我依栏看了许久,不觉已是9点钟,于是进舱准备就寝。

10月21日 航行中

10月21日,船整天在大海中破浪前进,摆动得相当厉害。早餐我们和母亲竟一点也没有吃。中午,餐厅里特别为我们准备了中餐,我跟着母亲勉强下去吃了一点。一真弟最有意思,他说愈觉难受就愈该多吃,将胃塞得饱饱的就不难受了。妩妹去冬返国时,晕船晕得厉害,这次居然能大吃而特吃,我很羡慕他们的口福。

父亲睡了一整天未起床,一方面想趁机多休息休息,一方面为了防止晕船作呕。

大概是离海岸不远了,下午3时起,海面上出现了许多帆船,到太阳西下时愈来愈多,远看就像是无数海鸥,夕阳照在它们的翅膀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忽然,我们的船从几个帆船中穿过,我才知道那些尽是渔船。听说不分昼夜,不管浪涛如何地大,渔夫们照常撑着他们的船在海里工作,吃这一行饭的人可真不容易。

10月22日 抵达台湾

大概是夜里三四点钟的光景,船的机器声慢慢地小了,我忽然被人声惊醒,从上铺望出去,果然看见对岸有灯光,真的进基隆港了。但不知怎么的,我又朦胧地睡了过去。不久一阵敲门声:“快到了,有许多人要上船来接?!蔽伊ζ鸫彩嵯赐瓯?,帮母亲整理了一些零碎东西,船就靠岸了。那时父亲早已在甲板上和来欢迎的各位官员握手寒暄。

下船时我的表是7点整?;「勐胪返纳璞柑昧?,从特等舱面的一边搭了一块跳板,就到码头的上层了。我们一直走出来,经过一个水泥做的长廊,下了几十级阶梯就到码头的出口,那里停了几部小轿车供我们乘用。

基隆市面积不大,但有许多高大的建筑物,使整个市容显得那么美丽。间或看见几个小学生背着书包上学去;他们赤着脚,戴着草帽,蹦蹦跳跳的,好不高兴!

8点钟到达台北市,最先入我们眼帘的是高大的房屋和宽敞而整齐的街道、柏油马路,两旁满植棕树。这儿已不见美国飞机在战时轰炸的痕迹。但不久穿过背街就看见一所饱受炸弹轰炸的巨大建筑,仍然狼狈不堪,轮廓犹在。一问才知道是日人统治时代的总督府。现在外面放了许多砖瓦,好像在准备大兴修筑。

几分钟后就到了延平南路,车子立刻开进一个黑色的大门内,这就是台湾省政府为我们准备的住处。这是一所西式房子,楼下有一个客厅和一个饭厅,楼上仅两间卧室和一个书房。

据说这所房子原先的主人是一位日本医生和他的德籍太太,台湾光复后,给陈公洽做了官邸,待魏道明在台时即作为主席公馆,但魏道明现却住在台北宾馆,这里仅作招待宾客之用。

我们稍事休息时,父亲却接见了许多客人。9点半钟了,我们都喊饿,可是这所招待所的早餐还没有预备好。台湾全省警备司令彭孟缉、副司令钮先铭和师管区司令刘仲荻就说有一个地方可以吃小笼包子,于是全体出发去吃早餐。真想不到台北还有这样好的江南点心:小笼包子、台干菜和鸡丝面。

饭后我们去参观台北市博物馆,在这里使我丰富了不少知识,至少对台湾省的历史、地理、矿产、林产、动植物、人种及其他有一个概括的认识。我觉得如果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想了解该地各方情形,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去参观博物馆,可惜在内地这种设备很少。记得英国除伦敦博物馆外,每个城市都有一个小的陈列馆,凡是有关于该城历史的一纸一片莫不一一收罗,以供人民参考。我国有这样悠久的历史,如果把一个朝代的文物有系统地陈列在全国性的博物馆里,让人民随时浏览,同时让研究历史的人多有学习的根据,那是多么有价值!

从博物馆出来,看见左边有一个门通到公园,我们就顺便走进去。里面栽植着椰子或棕树。

中午应黄议长邀宴于新生活俱乐部,筵席非常丰盛,像是福建口味。

饭后回住处稍事休息,即出发参观台北市动物园。该园的布置是按那儿的地形设计的,全园共有170余号大木笼,以前世界各处的特产的动物都有收集,可是战时怕遭轰炸竟将危险性较大的狮子、老虎、豹子枪决了,而做成标本陈列在特制的笼子里。我们按照规定的路线前进,看见许多木笼都是空的。有一处住了一个大象,许多游客围在旁边逗它玩,看上去那象很瘦,好像缺乏营养。又有一个笼子里关了两只毛驴,我看了禁不住笑起来,在西北驴子到处皆是,不以为它是奇兽。

顺便去看了忠烈祠,这就是日本人统治时代的“神社”。门前有一个日本式牌楼,房子都是木头拼成的,外面不加油漆,屋顶上以棕皮做瓦,既简单亦美观,可惜东洋气太重。

我以为房子的外表稍加油漆,牌楼稍加整理,将那横梁两端向上翘的木头去掉就合适了。

从忠烈祠出来,车向北投温泉开去,沿途风景美丽极了。北投温泉是离台北市区最近的游憩地,所以去游览的人很多。车行约20分钟的样子就到了,远远地看见一块牌子竖在路旁,车子就顺那牌子上去。一看两边都是大大小小的旅店。最后我们到了北投宾馆的门前停下了。这是一座日本式房子。一进门就有女侍应生在那里等着叫我们脱鞋子,换上她们预备好的拖鞋。这一套在上海吴淞路日本馆子“纱笼燕集”和“文明小憩”我都经验过了,所以不以为奇。日本人最爱清洁,进屋子就脱鞋,这在他们穿木屐时是很方便的。他们穿上结带子的皮鞋,一会儿脱一会儿穿是多么不方便的。但是找们不能不承认这是保持住室尘丝不染的最好办法。平时我最不爱穿拖鞋,现在穿了怪不舒服,我又怕拖鞋会把袜子擦坏,提心吊胆地不敢走路,后来索性不穿拖鞋了。穿袜子走在榻榻米上倒挺舒适。

这宾馆一共有两个浴室,我们去了一大群人,只有轮流等待,于是,我们在那间客室里静静地欣赏室内的布段和窗外的风景。日本式的室内装饰简单、明了、精巧,差不多是千篇一律的,不过有些房间考究些,像这一间就很讲究。室外有假山、小溪,溪中间跨过一个小桥,大松树和小宝塔松遍种假山旁,令人有幽静之感。

浴罢赶返城内赴魏主席之宴,与宴的人除我们全家外,有钮先铭夫妇、彭孟缉夫妇和刘仲荻夫妇。魏道明夫人因事滞留上海,原定今日返台,但因气候不佳未能动身。

魏道明住的地方就是前日本总督官舍。这所房是西洋式的,可惜天黑了,看不见它的外观,不过从内部可以看出它的豪华。我和母亲到楼上去参观了一下。有一间卧室和一间起居室,窗纸讲究得很,有些椅子是黄色缎子蒙成的,真像是皇宫的陈设。

这餐晚饭吃得很好,先上一个拼盘,六样大菜一起拿上来,再加一大盆汤和几样魏夫人亲手做的小菜。我在日记里感叹说,这种方式很好,既可口又实惠。我国的筵席实在太丰盛,真需要大大地改良一下。当时上海在提倡节约,每菜不得超过20万元,但是这能叫节约吗?

10月23日 台北

10月23日,钮先铭为父亲拟定了一个参观日程,预定25日在台北参加台湾光复纪念会后,往台中、台南等地,所以我们这两天要用来游览台北附近的名胜。

离台北40分钟路程的地方有草山温泉,是个不可不到的名胜。于是,父亲决定带我们到这儿来住两夜。早餐后就赶忙动身了。出城不远,我们先去参观士林农林试验场。那里有2000多种洋兰花,正开着花的100多种则另外陈列在一个花房里供人参观?;ǖ难丈浅6?,有深浅不同的红、黄、白、紫、绿等,各色缤纷,令人流连忘返。听说这种花很难培养,空气、日光、水分都要调节适度,否则,不是长不好,就是开出花来颜色不鲜艳,真比养育一个初生的婴儿还难。最奇怪的是这种花不是生长在泥土里而是生长在某种树干里(名字我忘记了),根本不用花盆,只要将那树干切成一段一段的,或用刀剜成三只脚,就可以放得稳。据该处的主持人说,台湾气候温暖,湿度大,最适于这种兰花的生长。

离农场不远,看见路旁有所私立中学。父亲说“我们停车下去看看”,车子就停在操场上。一下车就看见许多男学生打着赤膊在做体操。他们有的翻铁杠,有的跳木马,精神非常好。四叔曾在日本习军事多年,他说,这就是日本式的教育。我想日本最会仿效别人,也许这是学德国的吧。

这个学校的建筑相当好:操场的一边是一大幢两层楼的房子,内有办公室及教室;另一边是几间平房,也做教室,光线都不坏。我们看见每个教室都坐满了学生,他们没有一个人留西装头,个个都是剃得光光的和尚头,既整洁又显得精神。

原先在日人统治时代,日语为必修科目,现在不准用了,教员皆以国语教授;有些台湾人光复后才开始学国语,但都能说得很好。

走出学校,继续前进,在半山上看见一所国民小学,我们又停车下去看看。一进门就看见一排高大的棕树,棕树的后面就是红色的校舍。校舍是马蹄形的,中间是操场,旗杆上正飘着一面鲜红的国旗。小学生们正在上课,有一位先生看见我们立刻跑来打招呼,通过他的热情介绍,我们才知道一些大概:这类国民学校完全不收学费,有些家长知道学校经费困难,特组织家长会来帮助维持学校,这种义举颇令人钦佩!台湾小学教育极为发达,高年级没有特别大的学生,个子高矮也差不多。在当时,西北的小学竟有十五六岁的大孩子,这是不合理的。离开该校时,父亲命张参谋送2000元台币给小朋友们作糖果费。那位先生欢喜地代表学校收下了。

从小学到草山温泉只有15分钟,车子慢慢地爬上一个高坡就到了省政府办的草山的第二宾馆。一下车就忙着换鞋,这次我可不上洋式的房间,一进门是个大的门厅,左边是一个餐厅,右边是楼梯,楼上是4间西式的房间,一间满装玻璃的起居室、一间小餐厅、一间卧室和一间梳洗室,其余都是大小相等的日本式房间。据省府派来招待我们的杨先生说,蒋介石及夫人非常喜爱这个地方,上次莅台时,曾在此住过几天,现在给父亲和母亲住的房问,就是以前为蒋介石和夫人预备的,布置得简单、美观、舒适。

午饭后我们找到一个安静的房间,两面是窗,窗外景色宜人,近处有树,远处有山,正好靠向南的窗下有一个大写字台。我高兴极了,立刻坐下写信给嘉彬。

10月24日 基隆要塞

按照日程,10月24日早晨是去参观基隆要塞。我们很早就起床了。说实在的,昨夜我简直没有合眼,白天这儿真是风和日暖,谁知到夜里刮起大风来?风大不要紧,但是它会使玻璃窗格朗朗地作响,吵得人心神不安。毛病大概是这些窗子不是装成固定而是可以随便拉动的,大约是日子久了,木框干了,到处都松动起来,稍有风吹就大摇大摆地响个不停。

母亲说她和父亲都没有睡好。

8时半,我们动身下山,9时10分到台北的“主席公馆”。恰巧预备去参观要塞的几位先生和他们的太太都到了,于是我们浩浩荡荡一大群人,坐上车子向基隆开去。40分钟以后,就到了基隆要塞司令部,由史宏嘉司令招待参观。最先人们在该部操场上看游动探照灯的使用,以后看了三个炮台:绿丘台、社春台和旭丘台。在几个高低不同的山顶上,炮多半支在掩蔽体内,每一炮台有一班炮兵在那里,那班长就担任报告炮的种类、性能、射程等,他们能有条不紊地说出来,真不愧是懂炮的炮兵。

参观完毕,史宏嘉约在要塞宾馆午餐。这所房子最近才修好,有走廊的一边面向海港,风景好极了。一真忽然瞥见我们乘来的“中兴”轮船远远地停在那里,真的,“中兴”轮还没有回上海。

吃完午饭,稍休息一会儿,即动身回台北。我们的计划是今晚仍住草山,所以在车上我和一真夫妇商量好,让父母亲先回草山休息,我们趁这个空上街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买。

台北的街道有点像香港,两旁人行道缩在里面,下雨天倒给行人方便不少。商店里的东西多半是内地来的,有时也看见一些东洋货,但是我们所注意的是台湾的特产——珊瑚、蚌壳及蚌壳所做的小玩意儿。我看见地摊上有一个日本铜瓶子,瓶口上又加上像一个帽子一样的铜盆子,这两层皆能插花。那商人开口就要4000元台币,我还他2100元,他就卖了。假使不还价岂不吃亏?听说从前台湾的商店及摊上卖东西都是不二价,如果有人去讲价,商人倒认为对他是一种侮辱,可是1947年就已经慢慢地变了。

10月25日 台北,父亲被邀参加台湾光复二周年庆祝大会

10月25日,我们清晨7点半就匆忙下山,因为父亲被邀请参加9时举行的台湾光复二周年庆祝大会。到了台北,只见街上行人特别多,更有一队一队穿着制服的男女学生拿着各种小旗子向会场走去。今天街上特别热闹,商店、学校及各工厂、各机关都休假一日,家家悬灯结彩,人人皆笑容满面,为台湾归复祖国的怀抱而欢乐!

父亲去参加庆?;崾?,我和一真弟及妩妹到街上巡视了一下,在偏僻的街道上行人极为稀少,但在几个主要的街道里是一片人潮。我们走到一个街口上,正有一队化装游行的行列经过,两旁观众如堵,我们无法挤入,只得折回。

等父亲开完会,就去参观台湾大学。只怪我们事先没有通知该校当局,恰巧又碰上一个放假的日子。我们到了那里,看见巍峨而坚固的校舍和夹道而植的整齐高大的棕树,但是如入无人之地。到了该校门口,只见栅门紧紧地关着,司机按了几次喇叭也不见传达室走出一个人来。不得已,司机下车将门推开,一直开进去,一个人也未碰见。到了一所大房子前车子停下了,刘仲荻下车去找人,等了半天才走出一个人来。

逢假日,全体教师和学生整个离开学校,连校门也关起来,这是在内地很少见的事。在内地的大学,假日虽然也有很多学生外出,但校门总是开的,至少还有担任传达的工友在那里管事??杉ㄍ逭嬲茏龅健肮ぷ魇惫ぷ?,游戏时游戏”。

中午在史文桂家吃饭,史文桂时任马公要塞司令,他和他的夫人都是合肥人,特做点家乡菜来款待我们。在台湾能尝到家乡风味真不容易,可惜父亲去参加魏道明之宴没有吃着。

下午三时半,父亲、大弟一真、四叔,我们几个去参观自来水厂。到了那里也是一个人都着不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工役,请他做个向导,可是他不懂国语。幸喜立法委员黄国书同去,他是台湾人,于是权且担任翻译。我们最先看的是滤水池,那里有8个水泥做的大池子,其中有3个水蓄得满满的,另外3个正在修理和铺沙。据说水需滤过3次才能送出,我看池子的水碧清的,就以为是很好,其实那水还未经过滤。对机器我简直是个外行,看送水机器时,只见3个大轮子不断地转动,那就是“磅扑”,将蓄水池的水打上来,经过大的管子送给市民使用。像台北这样的城市(当时人口约40余万),竟有这么大的一个自来水厂,真令人羡慕。

魏道明夫人10月24日回到了台北,恰巧我们在草山未能见面,所以25日下午5时母亲特带我和妩妹去看她。魏夫人是鼎鼎大名的郑毓秀博士,民国二十七年初夏在宋美龄所召集的庐山妇女谈话会中我曾见过。

她的风度仍不减当年,为人非常和气、热闹,且极健谈。她的年纪总在50岁以上了,但看起来不过40多岁。颈背后低低地垂下一个面包形的发结,耳朵上戴了一对大如小铜钱一样的绿翠耳环,身上穿了一件黑底印着一朵一朵大花的绸旗袍,外穿白色短外套,足蹬两寸多高的高跟鞋,更显得身段苗条。当她陪着我们看花园时,走在石子路上,我问:“魏伯母,你这样的鞋走路不方便吧?”她说:“我穿惯了,不要紧?!?/p>

这台北宾馆的花园布置得很像欧洲皇宫别墅的花园,有假山洞,有各种树木,有如丝般的草地,还有一个大的池塘,池塘中间有两个喷泉。魏夫人说:“我预备去置几个橡皮船,将来可以在池子里划船?!?/p>

10月26日 台中

10月26日,我们按日程去台中。铁路当局特为我们挂了一辆二等车,这辆车里一共有3个对面座,座位是弹簧的,外蒙绿丝绒,每座可容4人。除我们一家人外,同行的人很多,所以座位正好分配,大家可以坐得舒舒服服的。听说头等车厢只有五六个沙发座位,那就不够了。

沿途看见车站的建造和设备都很好,那是京沪路中途站所赶不上的,甚至于过道上或上下天桥的两旁都是用白瓷砖砌成的,既整洁又漂亮。

下了火车,承陈市长招待我们在台中宾馆午餐。因为今天我们的目的地是“日月潭”——远东第一个水力发电所,所以丢下饭碗就赶忙上汽车,希望在天黑前赶到山上。这一路,前一段车行速度很快,后半段是上山的路程,加之路面是碎石子铺成的,车子的速度就慢了不少。

附近高山族居住的地方,也是每一个来日月潭观光的人必游之地。高山族的男子多以打鱼为生,妇女们则以她们原始的歌舞来娱游客,借机赚点生活费。大概高山族的少女们看见观众愈来愈多了,立刻聚集了十几个人,每人手里拿着长有8尺的大竹筒(这就是她们的乐器,走到一块嵌在土里的圆石旁,围着石头以竹筒的一端笔直地打在石头上叮当作响,声音倒也还清脆,这是第一个节目。第二个节目是跳舞,那些少女牵着手形成一个圆圈,左边跳几下,右边跳几下,一面唱着山歌,旁边还有些年老的妇女和小孩手里拿着一尺来长的短竹筒在地上敲着为她们伴奏。她们那样跳下去后,就算完了。新疆歌舞已够简单了,但高山族的舞实在太原始了。我相信幼儿园的小朋友也会那样跳几下,而且跳得花样要多得多。

高山族妇女的服饰有点像贵州的苗族女子。在那些少女中,有两个最漂亮,其中一个叫“大公主”,是前酋长的女儿;另一个较小,长得很伶俐,被称为“二公主”。这两个“公主”的职业除跳舞外,是专陪来宾照相留念,我和妹妹和两位“公主”照了一张。父亲说:“好!你们4个公主合照?!贝蠹叶夹ζ鹄戳?。照了相得给几个酬劳费,给少了“公主”会生气,有时还要搭搭架子不愿拍照呢。

临走的时候,我到“大公主”的家里去看了下。她的父亲现在是保长,一栋草屋,里面收抬得干干净净的,门牌上写着台中县新高照鱼池乡水社村保保长宅。

10月27日 父亲寿辰

这天(10月27日)是父亲的寿辰,早晨忙着出去玩,还没来得及给父亲拜寿,午餐时趁别的客人未到之前,我们一家围着桌子,静悄悄地举杯祝父亲福寿无疆。我相信父亲的心境应该不错,这么多人陪他在山明水秀的日月潭过生日。

我们原定要参观两个发电所,一个叫“钜工”,一个叫“大观”,前者为蒋夫人所题,后者为蒋主席所赐。但是今晚要赶回台中,为节省时间,我们只去参观了“大观”。这个发电所曾在美机轰炸时被破坏,不久以前才修复。门外有一排一排的钢架子,一真说那就是大型变压器。一进门看见好几个发电机,那些轮盘不断地在转动,声音震耳欲聋。楼上是放送“电”的部门,那些机器可惜我叫不出名字来,据说发电量已达12万千瓦,真是“大观”!此时,台湾还有许多工厂没有复工,所以有多余的电力供人民使用,连最偏僻的农村都有电灯,乡下姑娘也电烫头发,可见电力普及之一斑。

回到台中已是傍晚,6时应各机关首长公宴,餐毕参加党团联欢文化晚会。今晚的节目非常精彩,有女学生的歌舞,并有一个小音乐队伴奏,那情景有点像上海阿根廷舞?。阂衾侄痈咦谔ㄉ?,礼堂的四周摆着许多小桌子,来宾围桌而坐,中间算是舞池,跳舞者旋转其上,同时由楼上的一角射出灯光来,跟着她们跳的多半是西洋舞,穿古典式的长裙子,在柔和的灯光下充分地显出舞姿和色调的美丽。

10月28日 台中,我为当时女子教育的前途发愁

10月28日下午1时,我们去台中参观制糖厂。该厂规模宏大,机器的分工极为精细,从榨甘蔗到出糖、装包共需18道工序。厂内通到各处甘蔗田,有轻便铁道的设置。

我最感兴趣的是参观一所女子中学。这是台湾省立第一中学,接收后才改为这个名字。这个学校共有学生900余人,有一个设备极完善的烹饪实习室,一个大房间里造了十几个固定的用白瓷砖砌成的炉灶,各种用具一应俱全,同时可供十几组学生实习。又有一个缝纫实习室,里面有10来个缝纫机。据那位余校长告诉我,她身上穿的衣裙就是学生替她做的。足见该校对家事教育的重视。走出缝纫室,余校长引我们去看游泳池,那是个相当大的游泳池,池水碧清。台湾气候温暖,盛行游泳,所以各级学校都有游泳池的设备。

我们又去参观学校的膳厅和寝室。这两处都是最不容易保持清洁的地方,但是这里却是特别的清洁。膳厅的桌子下面有一层板子,上面放学生的餐具。学生采取分食制,每人有一个小方盘子,盘子上放一双筷子、一只碗和两个小碟子,吃完饭自己洗好放回原处。在日记里,我建议这种办法内地的学校大可效仿,可免“抢饭吃”的风气。记得去台湾的前几年在重庆时到北碚复旦大学去看志复表妹,她曾带我去参观她们女生食堂。我忽见墙上有一张纸条上写着“请勿到他桌游击饭菜”。如用分食制,就不会有这样的顾虑了。后来,我在任教的对外经贸大学发现大陆也采用了这种就餐办法了。

学生的寝室是日本式的房间,每间住六个人,一进门就要脱鞋。房间里除有三张小书桌和凳子外别无他物。被褥枕头都放在壁橱里,到晚上临睡时才拿出来,多么简单、干净!

其他物理、化学及生物实验室的设备都很完备。

参观完毕,母亲说:“这个学校真是太好了,将来最好能送素久来这里读书?!痹诘笔?,即便是京沪一带,也很少见到如此完备的学校。南京的中华女子中学、上海的中西女塾,在教会学校中算是最有规模的,然而在各种设备方面真是望尘莫及。

在日记里,我还为当时我们女子教育的前途发愁。国家对于女子教育根本就没有确定一个目标。在一个纯粹的女学校里就很少有适合女子个性的课程,或女性所必需的家事课程;在一个男女合校的学校里更是用不着说了,顶多教教手工,讲讲看护学而已。此外简直没有实习家事的机会,以致一般女学生们一旦结束了学校生活,结了婚,有了家,对家事难免大感头痛。

我还忘记提一提台湾省立第一女子中学的音乐设备。全校共有3个钢琴,15个风琴,差不多可让每一个学生有学一种乐器的机会。

这一切都令人羡慕,如果有一天凭借上帝的大力,我能退回到中学生的年龄,我愿再进一次这样理想的学校以补以前所学之不足。

(请核下段文字,时间有点不通,如果是28日,上面已经写到下午1时,……)由于离午餐时间还早,于是去看看台中市的中山公园。这公园不大,树木倒很多,且有一个小湖可以划船。一真弟立刻租了两只船和妩妹悠闲地划起来。那时母亲和他们走在一起。我因跟父亲走在另一边,父亲就催一真停舟上岸了。

最后几分钟我们用在拜望陈市长夫妇。市长官邸是一座半西半日的楼房,非常精致。在二楼的平台上有一个小型的花园,还有假山石。那些小树木是用自来水引上去浇灌的。最有意思的是那个小喷泉,我想无论谁见到都会喜爱得不得了。我们在那里流连了许久。母亲希望回南京后能照样在家的凉台上安置一个小花园。

1点整离开台中乘火车南下,3时50分到达新营站。我们从这里换乘汽车去参观嘉南大圳。这也是用人工修造的一个大蓄水库。一到那儿,父亲说:“这儿真好,比日月潭又好多了?!钡娜?,嘉南大圳水面广阔,一望无际,对岸的树好像离我们很远似的。

10月29日 屏东,父亲阅兵

10月29日早餐后的第一个节目是去延平郡王祠献花圈。这是台湾省唯一纪念民族英雄郑成功的专祠,其外观及内部的布置和内地的庙宇差不多。祠内正殿崇祀郑成功的塑像,东西两院安置明季诸神位,后殿祀郑生母翁太妃神位。一个小小的院落倒也整洁雅致。

在台南,我们还参观了纺织厂。在西北我们用来装米的麻袋多半是手工织成的,但是在台湾都是机器织的。这家纺织厂的规模相当大,我们去参观时正在织麻袋,不一会就织成了。当时我觉得,机器真是宝贝,我国要想富强,非提倡生产强国不可。

下午父亲应青年军二〇五师师长刘树勋之请,到屏东去向该师官兵训话。父亲原不要我们同去,可是我们不愿意错过这样好的机会去看看驻台湾的国民党军队。尤其是妩妹,她从未见过军队是什么样子,又听说二〇五师将请父亲“阅兵”,她更想一看。于是全体通过“去”!父亲也只笑眯眯地撤回他的原议了。

车行40分钟到达屏东飞机场,二〇五师的官兵就在这里等候父亲。他们真的搭了一个阅兵台,大概昨天行政院张院长曾在此阅兵吧。父亲一下车,军乐大作,站在一边的青年军行立正礼,他们站成一排,然后立刻聚拢在台前成集合式,聆听父亲的训话。父亲很抱歉,他穿的是便装。说因为这次来台湾完全是私人游览性质,未想到会来看部队,所以未带军装。继而勉励青年军发扬过去的光荣,尽力爱护台胞,保卫台湾。

妩妹看“阅兵”及青年军的跑步集合,很感兴奋。这让我想起嘉彬在西安王曲中央军校第七分校某一次阅兵场上任指挥官的情形,“阅兵”对长官是一种礼节,同时对部队本身是一种考验;那部队是否训练有素,就可以从阅兵时看出。

离开屏东机场,我们折返回台南的路上,到高雄去参观要塞。这要塞司令部的入口处是一个炼油厂的大门。进去后,车子转了许久,经过许多废墟,约半个小时后才到司令部。这一所三层楼的大建筑孤单单地耸立在那里。听说,当两年前美国飞机轰炸时,这所房子就是日本海军指挥部。那时在屋顶上大大地写了“女子学?!弊盅?,竟将美国飞机骗住了。旁边许多房子被炸得精光,而这座房子独存。

10月30日 新竹,父亲看望张学良

10月30日,天还未亮就到了新竹市,列车被留在站上,等到天亮我们才起床。新竹市长及黄国书等来接。汽车很快地一直开入市长官邸。市长为我们预备了丰富的早餐。我们这次到台湾来,到处受到招待,心里感到万分的不安,但台地情形独特,如不受招待的话,交通工具、食宿都成问题,有什么办法呢?

来新竹市,父亲是要看望张学良。

张学良2001年10月14日在美国檀香山逝世,享年10l岁。他是中国现代史上一位传奇人物。父亲觉得国民党实在是对不起张学良。他非常欣赏张学良,也非常心疼他,因为他是西安事变的主谋者之一。他主要是要抗日,要逼着蒋介石抗日。其实蒋介石还是抗日的,不过张学良总是觉得,蒋介石应该全力以赴来抗日。在这个问题上,现在我感觉应该尊重历史。我觉得蒋介石还是抗日的。

1936年西安事变影响巨大。和平解决后,张学良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被交高等军法会审,判刑10年。后张学良又被特赦,被交军委“严加管束”,从此开始了他的幽禁岁月。

1947年夏,张学良被拘在台湾新竹一深山老林中。当时父亲是西北行辕主任,1947年10月20日至11月1日父亲带我们到台湾休假。台湾警备司令彭孟缉是父亲当年的学生,父亲向他提出要见张学良的要求。彭孟缉很害怕,不敢答应。父亲表示“一切由我负责”后,彭孟缉才勉强同意。

10月30日,我们吃完早餐即登车上山。这一路在山谷中蜿蜒而上,风景别具一格。刚走不远就有一个宪兵分驻所,走出几个宪兵来“盘问”。我们一共有3辆车,第一辆车已先过去,当然已经告诉他们车中是何人,但他们仍要“盘问”一番,可见尽忠职守。不久,车在一个大木桥下停下,司机说“到了”,我们非常诧异,怎么,这样快?因为动身时有人说从新竹到井上要走三个半小时,但我们看看表才走了两小时,谁相信?然而实在是无路可走了,上面仅有一条小路,再跨过一个长约150公尺的空中吊桥,到高山族的住处。至此我们只有下车,走过大木桥,上一个小坡就见一个大木牌,上书“井上温泉”四个大字。再上一个石级便是张学良的住处。张学良早已站在屋子里迎接我们这一大阵客人。当父亲和他握手时,他满脸笑容,充分表现着他内心的愉快。

这是一个美而幽静的所在,有山林之胜兼有清泉之雅,真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张学良的生活极有规律,每天多半的时间花在读书上,晚间则做笔记,因目力使用过度,现在目光较以前差得多了。他说除他自己和赵四之外,全家皆在美国,他的儿子已经添了孩子,所以他已做了祖父。张学良一面说一面叫赵四拿小孙女的照片给我们看,觉得很得意。从他的谈话中,我们知道他的个性非常豪爽,但也很任性。

赵四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贤淑而温柔的女子,人也很直爽,可惜身体不大好,瘦得可怜。她穿一件藏青呢的旗袍,一双自己做的和衣料一样料子的鞋子。她见今天有这么多的贵宾来,才穿这样讲究的服饰。像她那样衣着合适而爱漂亮的人,这10年来居然能过这样俭朴的日子,也真难得。她告诉我们,她“年轻”的时候是怎样因爱漂亮而拔去几个牙齿以致口腔发炎,弄得没有办法,竟将牙齿完全拔掉镶上假牙。那次所受的痛苦真不小,同时也影响健康匪浅。

赵四还拿出自己儿子的照片给大家看。她还在10年前自己赴贵州之前,就考虑到儿子的教育问题,于是就把儿子送到张学良的美国朋友那里上学。我见到她的时候,这个孩子已经在美国上大学了。毕竟在美国的营养好,她的大学生儿子可比妈妈胖很多。

那次我是和大弟一真、弟媳钱妩随父母一道去见张学良的。但父亲和张学良畅谈时我不在场。我们同去的人,各玩各的,打网球、沐浴、爬山或聊天。我和一真夫妇、四叔打了好一会乒乓球。

吃过午饭,父亲与张学良接着再谈。赵四带着我和母亲、弟媳钱妩上山去散步。赵四身体很弱,自己做的衣服,自己做的鞋子,布鞋,蓝布褂子,就这样,很朴素的。我们沿着小路上山,走到空中吊桥,在桥头一看,跨在两山之间很长。我初在桥上向下看也有些胆寒,但弟媳妇妩妹和我毫不在乎地放大步子走过去,以后我们又来回走了两次。母亲看我们走,她也跟着走过去。赵四有心脏病,简直不敢动一步,慢慢地叫一个人扶着,走了一节就头昏眼花,心跳不止,只得缩回去。休息了一会,看见母亲很平安地走了过去,于是她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过去,但是仍然需要人扶着勉强走到桥头。这让她很是欣慰,她说在井上温泉已经一年多了,从未去看吊桥,今天非常兴奋,竟然能走过去。

所以,父亲跟张学良在里面谈什么话,我都不知道,但是我给他们照了两张相,就是现在流传很广的那张张学良与父亲张治中的合影照片以及父亲、母亲与张学良、赵四的众人大合影照片。

在井上温泉感觉没一会工夫就到了当天下午4点钟,估计张学良也有同感,这是下山的时候了,我们还要赶6点钟由新竹开的火车回台北。于是父亲一行起身告辞,与张学良及赵四握手。我至今印象深刻的场景是:当张学良拉着父亲的手时,他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这是很令人感动的一幕。

在车上,我们对西安事变开了个小小的辩论会,还没得出结论,已经到了新竹。市长早已预备好了晚餐。餐毕上火车时,离开车时间只有3分钟了。

10月31日 台北

10月31日,我们在台北休息了一个上午,整理行装。下午父亲到台湾大学去演讲,我和母亲则上街买买东西,一真夫妇去看他们的朋友。到台湾后只有这一个下午是由自己支配的。晚间魏道明夫妇约吃便饭,我们借机告别,并谢谢他们诚挚的招待。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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